当晚,她收拾行李时,镜缘忽然划破指腹。
一滴血落在裂纹间。
镜面轻轻震了一下。
屋里的烛火消失了。
沈照微看见一片翻涌的火海。
高大的丹炉接连炸裂,滚烫药液沿街流淌。有人抱着孩子往外逃,有人被倒塌的梁木压住。远处城门上悬着两个血色大字——东市。
火光深处,一条庞大的赤色灵脉横贯地底。
无数细线从灵脉上分出,向高处的仙宫汇聚。地面上的人越挣扎,细线便亮得越盛。
沈照微想看清灵脉尽头,太阳穴忽然像被钢针扎了一下。
画面骤然破碎!
她踉跄扶住桌角,鼻下渗出一线血……
房门随即被推开。
沈青棠端着药碗进来,看见她手里的铜镜,脸色第一次失去平静。
“你看见了什么?”
“东市,丹炉,还有一条灵脉……”
“还有呢?”
“有人在火里。”
沈照微抬起头,视线落在母亲右手腕上。
宽大袖口因端药滑下半寸,露出一道月牙形旧疤。
镜中曾有一只染血的手按上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痕。
“您当时在那里?”
沈青棠把药碗放到桌上,伸手拿镜子。
沈照微先一步按住。
“娘,东市发生过什么?”
“二十年前的一场丹火。”
“怎么烧起来的?”
“官人说是丹炉失控。”
“您信吗?”
沈青棠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