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壁断裂的瞬间,狂风灌了进来。
离裂口最近的几只木箱先被掀翻,药材、矿石和灵鸡撞成一团。货舱向左倾斜,所有人顺着地板滑过去,惊叫声与鸡鸣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皮发麻。
沈照微一手抓住铁环,一手拽住方才那个抱火尾狐的小男孩。
孩子的母亲撞在货箱边,半晌爬不起来。火尾狐从怀里滚出,尾巴上的火星落到干草上,眼看要烧起来。
沈照微抬脚踢翻旁边水桶。
半桶水泼下去,火星熄了。
许观潮则整个人扑在工具箱上。
他护得极紧,像里头装着亲爹。箱盖却在撞击中裂开,数十枚铜钉四散滚动。
“把重货固定住!”船工扯着嗓子喊。
“先管阵线!”许观潮顶着灵压往裂口爬,“回流阵已经断了,货舱撑不过下一次震荡!”
船工脸色惨白:“主阵师还在上层!”
“叫他下来!”
“谢家灵兽受了惊,主阵不能停!”
许观潮气笑了:“灵兽受惊会踢人,这里掉下去会死人,你们倒分得很清。”
舱壁又裂开半尺。
外界灵流像无形巨手,拖着箱子往裂口移动。一名老修士抓不住地板,身体跟着滑过去。
沈照微放开铁环,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她修为只有引气三层,手臂被扯得剧痛,脚下也开始打滑。
“接着!”
许观潮甩来一根银线。
沈照微将银线绕过老修士腰间,旁边几名乘客终于反应过来,合力把人拉回。
“能补阵吗?”她问。
“能补一时。”
“需要什么?”
“得有人稳住三个节点。”
“我来。”
许观潮看了她一眼:“你知道节点在哪儿?”
沈照微按住怀中的照世镜。
镜面发烫,识海也跟着隐隐作痛。她没有直接取出,只借黑布缝隙扫过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