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成安在名册上画了一笔,没有说好坏。
第三项清洗泥鳞根。
这种灵药长在沼泽,根缝全是黑泥,表面细鳞又不能损伤。
有人拿硬刷猛刷,速度很快,鳞片也掉了一地。
沈照微想起昨夜独臂修士教的方法,先把泥鳞根泡进温盐水,轻轻抖散泥沙,再顺鳞片方向用软布擦洗。
她的速度排在中游,成品最完整。
独臂修士也过了这一项。
三轮结束,卢成安公布前十。
沈照微第七。
独臂修士第十一。
他盯着名册,脸色发白。排了一夜,只差一位。
沈照微还没来得及说话,卢成安又道:“前十只获得内院复试资格。药工靠手,也要看命硬不硬!”
十人被带进内院。
院中摆着十只半人高的药缸,每只都盛着颜色不同的药液。
“把手伸进去,数到一百。提前抽手者淘汰。”
第一个人刚伸进去便惨叫。
药液像烧开的油,手背瞬间红肿。
他只数到十一便拔出来。
第二个人撑到三十七。
第三个人摸到药液就放弃。
轮到沈照微。
她没有立刻伸手,先闻气味。
辛辣,微酸,水面浮着细小银屑。应是清洗赤炎果后的废液,灼痛强烈,不会伤到经脉。
“能不能先问一句?”她说。
卢成安皱眉:“问。”
“药缸里的液体每天一样吗?”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