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
“那便回去修炼。”
“先谈丹方。”
柳问春看了眼册子,似乎已经猜到:“进来。”
……
炼丹房里只留一盏灯。
沈照微把册子摊开:“循环融药是我先提出,姜明珠调整比例,裴行舟配合火候。归档却只写丹坊与您的名字。”
柳问春坐到桌后:“你想怎么写?”
“改方者列三人。您是主炉,可以单列。”
“外售丹方不会印药工名字。”
“我先问归档。”
“归档可以改。”
沈照微原本准备了许多话,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反倒停了一下。
柳问春淡淡道:“怎么?我必须先与你争半个时辰,你才满意?”
“那改方奖励呢?”
“丹坊规矩,三块灵石。”
“每卖一炉,我想分半成。”
柳问春眉梢轻轻一抬:“你知道百草丹坊一年卖多少五行调和丹?”
“不知道。”
“所以开得很大胆。”
“卖得越多,说明这方法越值钱。”
“药材、炉火、客源与风险都由丹坊承担。”
沈照微没有继续追问,索性把自己的想法一次说清:“我不要原丹方的收益,只要循环融药这一项的改良分成。若成丹率没有提高,丹坊不用付;若以后又被别人改掉,也可以停止。半成不行,三厘也能谈。”
柳问春看了她半晌。
“谁教你谈这个?”
“没人教。昨日谢停云说,名字该留在做事的人下面。可名字若只留在谢家的验丹册里,丹坊往后卖多少炉,与我仍没有关系。”
“谢家三公子的话,你也敢只听一半。”
“另一半写在药盒底下。”
柳问春唇角微动。
她起身,从最上层药柜取出一只旧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