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来要一盒,说独臂肩头常被麻绳磨破;周简说手腕被炉壁烫过;连那名十六岁的少年药工也伸出两只完好的手,认真道:“我可以先备着。”
梅婶拍开他的手:“你先干出伤再来!”
十几个人围着沈照微的小桌。
她没有免费全送,按成本收每盒二十灵珠。实在拿不出钱的,可以用一刻钟帮忙挑废药抵扣。
半日后,废药被分得整整齐齐,药膏也卖出九盒。
扣去蜂蜡与药罐,赚一百一十灵珠。
钱不多。
清洗房药工的手却第一次没有全靠忍。
梅婶把药膏抹到第三日,手背终于能完全伸直。她照常在冷水里洗药,却先学会戴一双用旧兽皮缝的薄手套。韩七也照着她的样子,用废皮给几名药工各缝一副。
药膏解决伤口,手套减少新伤。原本每日都要停工包扎的人,连续两日没有请假。
沈照微把这项变化也记进试用册。能省下多少工时、减少多少伤药,都是配方价值的一部分。
……
沈照微把配方、试用人数与伤口变化整理成册,去找卢成安申请长期制作。
柳问春带姜明珠进丹鼎院参加丹会,七日后才回。炼丹房外务暂由卢成安管理。
他翻了两页记录:“用的都是丹坊废药?”
“灰筐里登记可再利用的部分。”
“炉火呢?”
“下工后用的小灶。”
“地方也在丹坊。”
沈照微听出意思:“若丹坊愿意做,可以谈配方使用。”
“谈?”
卢成安笑了,指尖在册页上敲了两下,“你是丹坊药工,拿丹坊的药、丹坊的火、丹坊的药罐试方。配方自然归丹坊。看在你有点功劳,奖励两块灵石。”
“三块,归档写我的名字。往后每卖一盒,按利润分一成。”
“你还真敢开口!”
“已经卖过九盒。药工愿意买,说明有用。”
卢成安把册子合上:“外院每日处理几千斤药材。你把几种废料混在一起,也配谈长期分成?”
“若只是混在一起,卢管事照方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