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呢?”
“发现问题,记录并上报。你没有执法权,也不能擅自搜查他人住处。”
“期限?”
“一个月。”
沈照微把条件在心里过了一遍:“可以。”
她从一个药工走到丹炉边,又从丹炉边被推到废丹房。如今这场火反倒让她第一次能够合法查看药材与利益如何在丹坊里流动。
看见的范围更大,危险也会跟着变大。
柳问春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这份差事算不上奖赏。卢成安背后的人还没找到,你做核查,等于把自己放到明处。”
“我已经在明处了。”
“所以更要学会让别人替你挡一部分。”
“谁?”
“规矩、记录,还有愿意站在你旁边的人。”
柳问春说完起身,走到帘边又停下:“三日内不准离开医房。旧城井更不准去。”
沈照微抬头。
柳问春回身看她:“乌妄昨夜在旧东市放出消息,三日后开一次井市。丹鼎院监察司已经知道。你以为那只乌鸦只飞到你镜子里?”
“它还飞到哪里?”
“至少飞进了六家世家的密信。”
“他说我娘——”
“沈青棠二十年前确实在东市丹火案里。”柳问春的声音慢下来,“我当年只见过她两次。第一次她是丹盟最年轻的验药师,第二次,她抱着一面裂镜,从火里走出来。”
沈照微呼吸一顿。
“后来呢?”
“后来她失踪,丹盟将责任全推给几名已死丹师。有人说她盗走了东市灵脉图,有人说她放火毁证。我那时只是吴家学徒,能知道的很少。”
柳问春看向她被下压住的照世镜:“乌妄知道的可能比我多。他给的答案也会有价。你若非去不可,至少等伤能撑住照世镜一次。”
这段话没有替沈照微决定。
只把能看见的代价摆了出来。
……
午后,苏绾青带着悦来灵舍近半月账目来探病。
聚灵阵夜间加开共收四块六十灵珠,修屋顶花去两块,维护阵法一块,余下一块六十灵珠留作公账。
“你的床顶已经补了。”苏绾青说,“许观潮坚持说洞要留一小块,方便观察天气,被全楼住客否决。”
“他为何住我的床?”
“他的上铺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