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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井藏在一座废弃染坊后院。
井口早已干涸,石壁全是火烧后的黑痕。沈照微把黑羽放到井沿,羽毛自行立起,指向下方。
她沿铁梯下降近百丈。
井底没有水,只有一扇漆黑石门。
闭眼乌鸦刻在门心。
沈照微将乌钱放入凹槽。
石门无声开启。
门后是一片被旧建筑残骸围住的巨大洞窟,远比寻常地下街开阔。断裂楼阁倒悬在岩壁,数百盏乌灯漂浮半空,照着来往的蒙面修士。
这便是井市。
有人卖二十年前的旧东市地契,有人售丹火案死者遗物,还有摊主把烧焦骨牌按斤称价。
一名老妇人守着最冷清的摊位,桌上只摆七枚残破木牌。每块木牌都刻着死者姓名,旁边压着一张无人认领的旧契。
沈照微停下看了一眼。
老妇人沙哑道:“当年东市烧得太快,许多人连尸骨都没留下。家属不敢来领,怕被丹盟记成纵火同党。我替他们守二十年,一枚也没卖出去。”
“为何还守?”
“总得有人记得名字。”
沈照微没有买,只把七个名字抄进自己的账册。老妇人看见后,也没有向她收纸墨钱。
离开摊位时,沈照微把自己的止血药留下半瓶。守名字的人也该活得久一点。
沈照微走过一处药摊,忽然停下。
摊上摆着几十瓶暗红药液。
气味与黑羽尖端完全相同。
“这是什么?”
蒙面摊主道:“余焰露。旧东市地火凝成,一瓶三块。”
“有什么用?”
“炼火丹、养火灵根,也能让旧阵重新亮起来。”
“从哪里采?”
“姑娘,问来源要另付钱。”
沈照微买不起,也没有追问。
她用照世镜扫过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