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能区分七家各拿多少?”
这句话落下,屋内安静。
谢停云看着她,温和神情第一次出现细微裂痕。
“沈姑娘,你把两个问题放在了一起。分配依据是阵线维护、净化投入与公共贡献,和残灵归属没有直接关系。”
“可结果是外城承担火毒与事故,内城取得净化后的灵气。维护者有账,死者没有。”
沈照微把一张在井市抄下的死者木牌名单放到桌上。七个名字里,有矿工、有药童,也有当年东市的一名清扫妇人。公开卷宗只记“无名死者七人”,连籍贯都没有。
“他们的残灵若进入主渠,至少该留下来源、补偿家属,并说明最终流向。如今什么都没有。无法区分是谁的灵气,往往意味着没有人想花力气去区分。”
谢停云垂眼看那张名单,指尖许久没有移动。
那七个名字让“公共贡献”四个字忽然有了更加具体、清晰而格外沉重的分量。
谢停云没有立即反驳。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被封条遮住的天光。
“我承认,这套制度缺少对外城的返还。谢家近年也在讨论增加外城药坊供灵。”
“讨论多久了?”
“三年。”
“送回多少?”
谢停云转过身:“还没有形成方案。”
许观潮在角落轻轻啧了一声,又在姜明珠瞪视下装作咳嗽。
谢停云继续道:“直接改动主渠会引发地火失衡。燕妄生若告诉你毁阵便能解决,他隐去了最危险的部分。”
“他确实想毁。”
“那你还跟他走?”
这句问得比先前快,也多了一丝压不住的情绪。
沈照微抬眼。
谢停云似乎意识到失态,很快放缓声音:“我担心你被他利用。燕氏旧印能吞阵,他本人也受黑火反噬。为了复仇,他不会在意外城再烧一次。”
“所以我没有把镜子给他。”
“交给谢家保管,会更安全。”
话终于绕到这里。
屋里又静了。
谢停云立刻补充:“你仍有使用权。谢家只负责布阵守护,任何人调取都需你同意。”
条件比母亲幻境中那句“代为保管”温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