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说得很快。”
谢停云手指压住账册边缘,第一次出现明显烦躁:“沈照微,我昨夜已经和家里吵了一整夜。家主说余焰站由丹盟管理,谢家只是供货;二叔说顾西尘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谢家;几位长老更关心五和丹风波会不会牵连商行。我若再慢慢讲权责,七站里的人不会等!”
他说完,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谢停云向来温和、克制,连拒绝人都像先替对方留好体面。
这一次,话撞得很快,也很重。
他闭眼吸了口气,声音才重新压下来。
“抱歉。”
沈照微道:“不用道歉。你终于像真的生气。”
谢停云愣了一下,竟笑不出来。
柳问春敲了敲桌面:“封站需要丹盟监察令。我们现在有陈三通口供、问题丹证物、七站契书和谢家账。足够申请临时查验,不足以直接查封。”
“监察司会批吗?”姜明珠问。
“若只有我们,未必。”
谢停云把谢家云纹令放到桌上:“我以谢家三房名义申请协查。”
柳问春看了他一眼:“你二叔会翻脸。”
“已经翻了。”
“资源会被停。”
“我知道。”
沈照微忽然觉得这句话与裴行舟很像。
知道代价,仍决定往前。
……
谢停云随后把自己的谢家月例令牌摘下,压在三本账册上。
“从今日起,我名下药堂收益先冻结一半,作为七站协查保证。家里若觉得我越权,可以直接来找我。”
姜明珠怔住:“你二叔真的会停你资源。”
“已经停了两座练习丹房的调用权。”
谢停云扯了扯嘴角,“我以前总觉得资源多一点,做事便从容。如今才发现,资源也会替人规定哪些问题适合问。”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成大道理,只把令牌往前推了一寸。
“至少这一次,我先问完。”
上午,五和丹获得姜家药堂与谢家药堂双重复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