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京这边,沈照微等了一日,没有收到母亲回讯。
第二日也没有。
到了第三日上午,一只青溪县最普通的纸鹤终于飞进百草丹坊。
纸鹤用的是县里五枚灵珠一只的廉价传讯符,飞得慢,翅膀边缘还被长途灵风刮破了一块。
沈照微一眼认出母亲的字。
只有六个字。
“铺子托人。明日到。”
没有问旧案,没有问照世镜,也没有问她为何把事情查到这一步。
姜明珠站在旁边等了半天:“没了?”
“没了。”
“你娘……一直这么说话?”
“她写信比说话还省墨。”
许观潮凑过来看:“至少能确认沈前辈真的来了。对了,她若知道我拆了你家镜子——”
“你没拆。”
“我研究过。”
“她会先问你研究费从谁那里收。”
许观潮认真想了想:“突然觉得很好相处。”
沈照微把纸鹤折好,放进账册夹层。
母亲要来。
这个事实真正落下后,她反倒比等信时更紧张。
二十年前,沈青棠从仙京逃回青溪县。
如今旧案重开,她又要走回来。
这条路对她而言,恐怕比女儿第一次坐云舟更难。
柳问春从内院出来,把一叠技术听证材料扔到桌上。
“有空担心你娘,不如先担心七日后的听证。”
沈照微翻开。
丹盟外院共列出十四项问题。
第一项便是:缩小阵验证能否证明主渠可安全回流?
许观潮看完,立刻道:“不能。缩阵只能证明思路。主渠火压、阵龄、支脉承载全部不同。”
柳问春点头:“这句听证时先说,别为了显得阵厉害,吹得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