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逊抬头:“这已经超出技术听证。”
“所以作为配套建议。”苏绾青道,“阵能回去,钱怎么走、房租怎么涨,迟早也得有人管。今日不表决,先记录。”
她说完便坐下,没有再拖成长篇争论。
外院书记官真的把建议记下。
……
第三项,余焰站人员陈述。
梁四海被扶到中央。
他没穿新衣,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矿工短褂。
“我不会讲阵。”
第一句话便有些沙哑。
“我只讲我自己。矿场说抽火毒能治病,我认。吃饭、吃药要钱,我也认。可站里一边抽,一边给我催火丹,让我多生一点出来……这个我没认过。”
他举起自己的旧契。
“有人说我按了手印。是,我按了。我那日客籍还有两天,陈三通说不按便出城。我识字少,他只念了一半。”
“你们今日若说旧契都有效,我也没办法。可往后再有人进去,能不能把要抽多少、要吃什么药、抽出来值多少灵石,全给他说清?”
说到这里,梁四海停了一下。
“还有死人的灵气。”
他手指微微发抖。
“活着时欠钱,死了还要拿最后一点灵气还,我总觉得……太狠了。”
殿外一片安静。
七家席位上,也没人立刻发问。
技术听证原本只讨论阵。
梁四海却让所有人再次看见,阵路里的每一股灵气,可能曾经属于一个具体的人。
……
午后,真正尖锐的问题来了。
谢家主房代表谢守真起身。
他是谢停云二叔,也是顾西尘原本的直接上司。
“沈药师,我先声明,顾西尘涉嫌违法之事,谢家绝不包庇。”
语气很稳。
“可技术归技术,旧案归旧案。你母亲沈青棠当年身为验药司药师,携照世镜出逃,至今未履行归还手续。如今你使用这面镜子获得主渠图,再据此提出改阵。镜图来源是否合法,本身便需先解决。”
殿内目光一下落到沈照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