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照微问。
何观山看向水镜里的年轻女子。
“他说有人会把所有逆火钉拔走,再把断口修成自然炸裂。趁他们还没动,要找一个与燕家、沈药师都无关的人留下记录。”
所以巡检册上有何观山签名。
也有燕归尘本人签字。
“签完以后呢?”
“他走了。”
“去哪里?”
何观山沉默了一会儿。
“我问过。他只说要去九门一锁。”
沈照微与许观潮同时抬眼。
七、三、九、一。
顾西尘白玉扳指内的数字。
“完整说法是什么?”
“第三支脉,第九阵门,第一旧锁。”何观山道,“燕归尘说,那里有聚残阵真正的副心。若副心还在,外面拆多少阵都只是皮。”
监察修士迅速记录。
“他让您保密?”
“没有。他说若三日后自己没回来,就把这句话交给沈青棠。”
何观山看向沈青棠。
“可我没找到你。”
沈青棠轻声道:“那时我已经离开仙京。”
“后来丹盟封案。我怕。”
老人停了很久,手指摩挲膝盖。
“这话我藏了二十年。每年都想,若当时说出来,会不会多救几个人。又觉得说了自己也会被抓……人老以后,总容易替年轻时的胆小找理由。”
沈青棠道:“你留下巡检册,已经有用。”
“还是晚。”
“晚与没做,是两回事。”
何观山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