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说法与顾西尘供述完全一致。
没有人明着下令“给病人吃催火药”。
只是把需要完成的量不断抬高。
站里自然会找到最省钱、最快的办法。
沈照微坐在旁听席,忽然问:“量提高时,有没有同步增加正常火毒患者人数预测?”
程闻道看她。
“善后司不做医署统计。”
“有没有增加药材、床位与医师?”
“各站自行调整。”
“那余焰量从每月一千升到一千七,床位几乎没变。靠什么多出七百?”
程闻道沉默。
“这不需要知道每个站如何做。”沈照微把七站药材账推过去,“您只要看一眼催火药采购量,便知道正常疗养解释不了。”
程闻道终于冷声道:“沈药师,一个一品药师,也要来审老夫?”
“我只看药量。”
“你以为几张账便能解释二十年的主渠?”
“不能。”
沈照微没有顶着他的情绪往上冲。
“所以我们还在查。您若能给另一种解释,可以一次说完整。”
程闻道盯着她许久。
最终只说:“老夫没有。”
这个回答被书记官原样记下。
……
同一日,主渠百分之四回流试验启动。
南泄线并未常开。
只作为自动安全出口。
新的十八处节点全部接入。
许观潮如今已经被韩逊抓去做正式阵图,每一笔都要按丹盟规范标记。
他第一日便崩溃。
“为什么一个转流弯要写六个参数?”
韩逊道:“因为你以后不在,别人也得看懂。”
“我可以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