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下午城管来过一趟,这一片摆摊的都赶到南边那条街去了。他跟我说这一片没生意了,他也不打算回来。”
“那就没人了?”
“路窄,车开不进来,两边住户的门都是关着的。”李扬说,“要找活人,得走到南边那条街,隔着两排房。”
傅雪蘅把电话挂了,在图上那一百米中间画了一道线。
“协查呢。”
“早上八点就发了。”苏晓棠说,“照片只有身份证上那一张,去年办的,剪的短发。”
“衣裳写了没有?”
苏晓棠把协查那一份翻过来给她看。
“红抓绒衣,外头一件棉服。”
“医院那头?”
“急诊、旅馆、交通事故,三边都在过。”苏晓棠说,“到这会儿还没有。”
“接着过。下午我们自己走一趟。”
下午两点,那条街东头。
李扬是从面馆那头一家一家往回问的。问到第五家门口,他抬起头。卖调料那家的门楣上装着探头,再往西小超市的门口也装着,镜头全朝着自家柜台。
“朝里的也拍得着门口那一截。”
那台机器存七天。老板五十来岁,先说这东西他不会弄,是他儿子装的,说完还是把凳子搬了过来,蹲在柜台后头一格一格往回找。
“昨天你几点关的门。”
“九点左右吧。这一片九点以后没啥人了。”
他找了两遍才找着。
画面上是一个门口,靠柜台那一半亮,靠街那一半黑。街上过人的时候只能看见半截身子。
“从十七点五十起。”苏晓棠说。
十七点五十一,画面上有人从门口过去,往东。红的,胳膊上挂着一样东西,两步就出了画。
屋里三个人谁也没有让老板倒回去再看一遍。
“接着往下。”
十七点五十一,往下二十来秒,一辆车跟着往东过去,在画面边上停住了。车头出了画,车尾还在里头。
“往回退。”韩东升说。
老板把进度条往回拖。那辆车倒着退回来,又停住。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