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沓说明纸都黄了,一张一张往后翻。四年前十一月到十二月那两个月里,说牌丢了的一共三份。三份的字迹不一样,可下头那个代收的签名是同一个。
管账的把那三张凑到眼前,一张一张认。
“隋荣。这三份都是他经手的。”
“他现在在哪儿。”
“早不在了。那年年底就走了,走得急,工钱都是后来托人来领的。”
李扬把那三张拍下来,又把这个名字写在本子上。
十一点二十,韩东升一个人下去。提讯证还是苏晓棠填的,填完她把那一联递给韩东升。
“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
辛立本坐着,眼镜戴着。桌上那杯水是刚倒的,一口没动。
“礼拜一你说见过他三回。茶馆,长途站,有一回在饭店包间。”
辛立本没有答。
“哪一家饭店?”
辛立本把两只手从桌沿底下拿了上来,平压在桌面上。
“忘记了。”
“。。。。。。为什么?上礼拜四你自己开的门,昨天你还让我给她带话。”
“那是昨天。”
本子往桌子中间推了半页,笔横搁在上头。
“今天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辛立本把摊在桌面上的两只手收回去。
“我前头说的那些。”他说,“能不能划掉。”
“划不掉。”
辛立本的手在桌面上没有动。
“一个字也划不掉?”
“进了笔录的,一个字也划不掉。写错了都得留着,边上另写一行说明它错在哪儿。”
辛立本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
“我那天也许是被吓到了,脑袋不清醒,你也把这一句也记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