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划掉的三个名字还在上头。中间那一个,划的时候谁也没多想。
"人还坐在看守所里。他总归是个有出处的人。"
李扬把笔转了一圈。
"公司认这三个字,认了一年零八个月。"
"公司认的是工牌,不是户口。"
温则鸣一直没说话。他手里那份翻拍件从早上就摊在灯底下,这会儿才放下。
"有一样能做。采他的血,跟郭家两位老人做亲缘比对。"
"那真的那个人呢?"
傅雪蘅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
"在押的人可以直接提取。老人那头是家属,得他们自己愿意。"
"谁去说?"
"包所。他跟那两位老人打了十九年交道。"
十一点二十,技术室。
技术室这一头开着窗,酒精味压不住外头灌进来的凉气。
雷国胜坐在椅子上。
"伸左手。"护士说。
他把左边袖子卷到肘上,卷了三折。
护士拿棉球擦的时候他没有动,扎针的时候也没有看。
温则鸣在旁边填采集卡。姓名那一栏他写的是:郭金贵(自报)。
写完他停了一下,在后头加了个括号。括号里三个字:雷国胜。
"两个都写?"苏晓棠问。
"两个都写。哪一个是真的,还没定。"
血抽满两管。
温则鸣照着采集卡把标签写完,两个名字并排,一个在前,一个在括号里。写完他把管子和卡摆到一处核了一遍。
雷国胜把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袖口。
"抽这个做什么?"
从坐下到现在,这是他头一次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