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他说过能翻吗?”
“没说过。他对事实证据提了异议,按规定该开庭,可实际上开的不多。”
“这一个开了庭。”
“判决书是什么时候写好的。”
“不知道。当庭送达,我签的收。”
韩东升把这一行抄进本子,没有往下问。
“十七号那天宣判,您在场吧?”
“在的,九点半宣的判,当庭释放,手续押回所里办。”
“您跟人说过这件事没有?”
“说过。”
屋里三人同时看向他。
“今年我手上八十七件,二审改判的就这一个。我得往中心报。”
“哪天报的?”
“当天,就是十七号上午。散了庭回来我就报了。”
韩东升的笔停了一下。
“他十一点四十才出的所。”
“报的什么?”
“案号,罪名,二审改判无罪。”
乔律师从卷底下抽出一张表,转过来给他们看。
“案号在您中心一查,姓名住址都出得来。”
“出得来。中心里头至少六个人能查。”乔律师说。
“名单我给你们。”
被害人那头一审判完就没再来过,开庭通知寄了也没来,一次没闹过。
他把卷合上,站起来送他们。那件西服他一直没穿上。
“我下午还有四个,就到这吧,有事电话联系。”
三点整,车停在市局院子里没熄火。
郑海峰下午没跟着上楼,跑的是出所往西那六百米。公交站那个探头存七天,十七号那天的还在,他让人拷了。
李扬把本子摊在方向盘上,往前翻了三页。
“九点半以前,街面上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人今天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