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了一个高度。最高那一道,一米六八。”
“我爸一米七四。”
葛燕往暖气片那头站了半步。
“他一开始,是站着的。”
“嗯。”
“底下还有三道。”她低下头。
“在离地二十公分那儿。她说那三道最深,痕里头还有断了的指甲片。”
暖气片里的水响了一下。
“他最后是趴在门缝上抓的。”葛燕说。
说完这一句她停住了。手在窗台上摁着,指头扣着窗台上的漆面。
“她还念了别的,我记不住。什么钢板,什么漆。”
“那些不要紧。”
“不要紧?”
“那些是说那扇门是什么做的。”
葛燕点了点头。
“还念了那根杆。说是本案以前就断了的,谁拆的查不出来了。”
“公诉人还说了一句。”她想了一下。
“她说,门从外头锁着,里头的杆是断的。两样都拦着他。”
“第二份呢。”
“第二份是烧剩下的纸。”
“她念了个日子,四月二号。说那一页上有三行,每一行末了都写着一个清字。”
“其中一行,清字前头还有两个字。”
“哪两个。”
“七号。”
葛燕的手指在纸上那一行底下压着。
“她念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被告席上头一个那个人抬起头来了。”
“他看的不是她。是记录那个人。”
温则鸣转过头看她。她说这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像在报一件看见的事。
“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