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年头办的证,相片没进库,指纹也不采。”
温则鸣把那一行户籍地址按住看了一会儿。
九点四十,郑海峰进来了,手里捏着一页传真。
“户籍地派出所回的。人二十来年前就出去了,村里的房塌了,宅基地退了。”
他把纸搁下。
“还有个弟弟,在县城。电话留在底下。”
“谁打。”
“你打吧。”郑海峰把那页传真往她那边推,推得重了些。“你跟人家说得上话,我说不上。记录我去拿。”
“通知家属不是办案的活?”
“是。”郑海峰的手还压在那页传真上。“可这一通不是问案子,是告诉人家人没了。要问的那些,我让分局补个电话笔录。”
他没有坐。说完就出去了。
苏晓棠把那页传真拉到跟前,翻开本子,抽出一支笔,在纸边上划了两道试笔。
她按了那个号。
温则鸣坐在台子那头,只听得见她这半边。
“喂,是周先生吗。云州市公安局,我姓苏。”
“……”
“不是。”
“……”
“不,不,不是的。我不卖东西,也不要您转账。”
“……”
“您不信,那您现在挂了,打110核实。我在这儿等您回电话。”
那边没有挂。
“周明山,是您哥。”
“……”
“十一月二十五号,城南铁路桥底下。”
那边说了很长一段,不用问,一样一样往下说。苏晓棠没有插话,笔尖搁在纸上没动。那么长一段,她落了三行。
“他是哪一年出来的。”
隔了一会儿她才落笔。
“撤并是哪一年。”
“他在这边办的是什么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