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腕掌面偏桡侧,腕横纹上头三指,针眼一处。位置与本人日常注射及采血部位不符。”
她写到一半停住了。
“新鲜的,要不要写上。”
“不写。”
“刚才陆老师问分不分得出,你不是说分不出的嘛。”
“分不出就不能写。”温则鸣把那一页往回拨了半寸。“新鲜不新鲜,看的是生活反应。生活反应在切片上,切片还没做。”
“再往下呢。”
温则鸣走过去,把笔从她手里接过来。
他自己添的那一行,比上头两行都短。
不能排除他人注射。
韩东升在门口把本子合上了。
“这一句报上去,专班那头不好办。”
“那就让不好办。”
“报上去的东西得站得住。”
“它站得住。”陆法医说话了。老头走到台子跟前,把那一页转过来朝着门口。“他没写是。他也没写不是。”
“得等东西。”
韩东升把本子往外套底下一夹。
“我等。”
他出去了。走到楼梯口那儿脚步停了一下,又往下走。
苏晓棠把那一页抽出来,跟前头几页对齐,拿夹子夹上。
“陆老师。”
“嗯。”
“这三行里头,只有最后那一行是没把握的。”
“那一行是他自己的。”老头把手套摘下来扔进桶里。“小苏,上头那两行,换谁来都写得出来。”
温则鸣把那一摞照片编好号,锁进抽屉。
抽屉最底下还压十一月那一批。
他没有把它们拿出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