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条是欠条,刀是刀。走吧。”
年轻民警扶着他那条胳膊出去了。
中午,中心食堂。
陆法医打了两份饭,一份推到温则鸣跟前,自己那份里挑出两块肥肉,拨到碗边上。
“下午开冰柜,你也去?”
“甘警官叫了。”
“去吧。看完了回来别跟我细说,我这礼拜还想吃口肉。”
温则鸣把那两块肥肉夹过来,吃了。
下午三点,明德烧烤。
封条揭了。俞德胜到底还是来了,甘警官跟他说,东西是你们两个人的,开冰柜得在。他站在后厨门口,脚底下没往里挪。焦明远让年轻民警带着,站在案板那头。甘警官上午打过电话,市场监管来了两个人,夹着文件夹,胸前别着执法记录仪。
温则鸣站在门帘边上。
冰柜在灶台边上,卧式的,盖子上压着一箱啤酒。啤酒搬开,盖子掀起来,一股冷气往上冒。
里头码着编织袋,袋口扎着,袋子上一个字都没有。市场监管的人戴上手套,解开一袋,拎出一块带皮的冻肉,翻过来看了看。皮上一个章都没有,肉色发暗,里头一道一道的紫印子。
“像是死了以后才宰的,血没放净。得取样回去验。”
另一个回头问焦明远:“检疫证明呢?进货票呢?”
焦明远低着头。
俞德胜看着冰柜里那些编织袋,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你还有脸站这儿……”
焦明远转过身来,看着他。
“上个月分钱,你也拿了。”
俞德胜的声音不大。
“我上礼拜才对出来的账。”
甘警官往他俩中间站了站。
“行了,都别说了。”
市场监管的人取了样,把编织袋扎回去,冰柜盖上,贴了封条,封条上抬头印着市场监督管理局,叫他俩在底下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