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安全屋里不止有监控,搞不好还有独立的监听设备。
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周云庭很可能就一直躲在另一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听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想到这里,陈洛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刚才周云庭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裴知衡这些年的每一次挣扎,甚至他们今晚来到这里,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可陈洛是什么人?
他杀过的变态,只怕比周云庭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陈洛很清楚这些人是什么货色。
这些人看上去千奇百怪,可骨子里的东西其实大同小异。
越是偏执,弱点就越明显。
只要找准他们心里最不能碰的那根弦,再狠狠踩下去,所谓的冷静、理智和掌控,不过一层薄得可笑的伪装。
所以陈洛不按周云庭的玩法来,一招正中要害,瞬间就把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收藏家”就绷不住了。
那种胜券在握的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控。
对讲机里很快又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随后便是周云庭压抑不住的怒吼。
“你们两个找死!”
裴知衡怔怔地听着。
几秒之后,她脸上原本那种生无可恋的神情竟然一点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快意。
原来周云庭也会急。
原来这个仿佛永远站在玻璃罩外面,笑着看她挣扎的男人,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而且只需要这么简单。
陈洛看见她眼神的变化,当即笑着看向了裴知衡,“听见没有?他破防了。”
裴知衡一怔,然后嘴角竟然罕见的微微扬了起来。
对讲机里的周云庭显然听到了。
“裴知衡!”
“你给我离他远点!”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甚至连“老婆”都忘了叫。
陈洛顿时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