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双腿迈开步子,大步走到苏棠的面前。
男人个子太高,把挡住了通道里透出来的大部分幽蓝冷光,整个人逆着光,看上去极具压迫感。
苏棠瘫坐在地上,小手放到身后,做出一副被吓傻了的呆呆的模样。
陆宴半蹲下身,单膝触地。一言不发地伸出粗糙的大手,不容反抗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把那只手拽到了面前。
掌心里的那个小伤口还在往外面冒出血珠。血顺着手掌的边缘流到了手腕。
陆宴的目光很沉,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那点鲜红,瞳孔边缘有一圈很浅的暗色。
他看了足足五秒。
苏棠在心里暗骂。这男人眼睛厉害得很,不会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吧?哪有小孩摔跤摔得那么准,正好拍在机关的开关上。
但是这怎么看都只是一次巧合,不是吗。
下一秒。
“嘶啦”一声。
陆宴修长的手指抓住身上那件价格高昂的高定衬衫下摆,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
柔软结实的布料被撕下一条细长的布条。
他捏着苏棠的手,动作特别生涩,甚至显得有点粗鲁,把布条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她受伤的手掌上。
布条缠得很紧。
打结的时候,他抬起眼皮,看了苏棠一眼。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探究。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跟紧。”
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
车队重新发动。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地下通道的寂静。
越野车从满地的发光苔藓上面压过去,车轮卷起来蓝色荧光的粉末。
苏棠被塞进副驾驶。手掌上的布条绑得有点难看,是个笨拙的蝴蝶结。
她低头看着那布条,这材料绝对是防火防水的特种纤维,他居然就这样撕下来拿来当创可贴用。
周围的环境完全变了。
越野车的大灯打在前面,那些巨大的真菌被光线一照,立马散发出幽幽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