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阿娘本是失心癫疾,心神本就虚耗,此番受激,痰气闭了清窍……症候凶险,能不能醒很难说,即便是醒了,癫症只会比之前更重,是以,切不可再被言语刺激,需好生守着。”
温邵檀看着纪玄以及纪长宁两兄妹实话实说。
也是造孽,本就身子不好,偏生如今又被如此刺激,唉!
这澜丫头到底是命途多舛啊!
听到这话,纪玄和纪长宁如遭雷击,几乎同时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下一瞬,纷纷红了眼。
纪长宁没说话,神色木木的似游魂一般挪步来到自家阿娘的床前,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阿娘……阿娘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若是不醒过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阿娘,再听着妹妹的无助的哭声,纪玄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恨那人。
心中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闭了闭眼。
良久,睁开双眼,但眼里已然多了些什么。
赵旬看不明白,但他看清楚了,纪玄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刻,赵芜也已经来到床前,眼里弥漫着泪水,伸手轻柔的拍了拍纪长宁的肩膀,以示安抚。
看到纪心澜这般,她也很难受。
毕竟,她从未将她当作下人,将近一年,她们相处了将近一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更何况,表面上母女俩是纪玄的“拖油瓶”,可在赵府,亦或者是现在的崔府,她都是将母女俩当作是妹妹和闺女来看待的。
现在看到纪心澜这般,她心中心疼的同时,也升起了浓重的怒火。
长宁感受到夫人的安抚,哭得更加大声了。
“夫人……”长宁抱着赵芜的腿就那么嚎啕大哭起来。
赵芜哪里见过长宁这般,一时间心疼极了。
忙不迭拿出帕子来给人擦眼泪,自己也跟着哭得越发伤心。
“别哭了,你阿娘肯定会好起来的,她可是福大命大之人,哪里这么轻易有事儿。”
赵芜话是这么说,但是想到温叔说的话,心里其实并不太看好。
毕竟温叔可是神医,神医都这般说了,那情况真的是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了。
本来刚才她也只以为是昏迷过去,有些严重,但没想到会这般严重。
这般一想,她怒火更加旺盛了,转身就看向纪玄,泛红的双眼冒着火气。
“纪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你阿娘这般,可不能饶了罪魁祸首!”
闻言,纪玄想。
的确是个王八蛋!
但要他现在就说什么,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开口。
再加上,他现在担心阿娘,这些事儿,他暂时不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