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大学问,咱们厂出来的人,能到那儿去……”
陈卫东点点头,没等他往下夸。
“锅开了,您瞧瞧去。”
那人回头,炉子上的锅盖正往上顶,赶紧伸手去拿。
赵芸灵跟在旁边,等走过两家门,才说:“今天都挺有空。”
“刚下班。”
“以前也刚下班。”
陈卫东没答。
陈建国升主任的事,传得比他想的快。
前些年他提处长,院里人也热闹过。热闹完了,该借煤球借煤球,该为水龙头吵架照样吵。部里离这院子远,处长能管什么,他们说不清。
车间主任就好懂了。
分活儿,报加班,月底评先进,都在厂里。
陈建国上去了,谁还会只把他儿子当个会读书、会画图的年轻人。
他不打算解释。把话说满,往后总有人拿今天这声招呼来找他。
到了垂花门边,又有人迎过来。
“卫东,你爸这回算是熬出来了。我们都替他高兴。”
“他干了不少年。”
“可不是,论干活,老陈没说的。回头厂里再有学习的机会,你也给我们家小子留个意……”
“先让他把本职干好。报名看厂里的通知。”
那人原本还想问去哪个班,听见这句,把话咽了。
也是,人家处长才进门,凭什么替自家孩子记这件事。往后跟老陈处好了,再说不迟。
陈卫东没再接茬,往后院走。
“爸爸!”
门帘一掀,瑞雪先出来,丰年跟在后头,跨门槛的时候还扶了一把门框。
“爸爸,抱!”
陈卫东把公文包递给赵芸灵,蹲下去,一边一个抱起来。
瑞雪搂住他脖子,先往他脸上亲了一口。丰年看见了,也凑过来,额头碰在他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