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山放下了杯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着林易。
“你想让我出手?用主任的身份压着他们,让他们闭嘴?”
林易没说话。
“林易啊,你现在就像是一棵突然蹿高的小树。”
张清山指了指窗外花盆里的竹子。
“你从一个普通实习生,直接跳过规培,成了我的关门弟子,现在又在全院出风头。”
“这叫木秀于林。”
“在职场里,甚至在人性里,嫉妒是天性。”
“如果我这时候强行出手,用行政命令压着周鹏和王博,不仅压不服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你是靠着我的裙带关系上位的。”
“那种恨,会转入地下,变成暗箭。”
张清山站起身,走到林易面前,拍了拍他白大褂上的灰尘。
“我是能护着你,但我护不了一辈子。”
“这一关,得你自己过。”
“你要用你的医术,用那些他们做不到的病例,用一个个被你治好的病人,去狠狠地抽他们的脸。”
“直到抽得他们不敢叫唤,抽得他们心服口服。”
“这就是中医说的——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林易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是啊。
狮子从来不会因为犬吠而回头。
“行了,别在那瞎琢磨了。”
张清山恢复了慈祥的模样。
“晚上下班,去家里。”
“你师母昨天就念叨你了,说特意买的饺子粉,给你包饺子。你二师兄和五师姐也会去。”
“好。”
林易重重地点头。
……
傍晚六点,老城区。
夕阳给斑驳的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暖橘色。
空气里弥漫着大排档的烟火味。
林易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刚从“刘记酱货”排队出来。
二斤猪头肉,三个红亮软烂的酱猪蹄,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子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