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冻?他高烧四十度,怎么会是挨冻?”
“你们进去探视的时候,摸过他膝盖以下吗?是热的,还是冰的?”
林易提醒道。
年轻男人回忆了一下。
“冰的……我以为是ICU太冷了……”
“不是ICU冷。”
林易说。
“是他自己的阳气已经撑不住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处方。
“我现在有一副中药也许可以治你爸的病。”
“但这副药含有附子,附子有剧毒,乌头碱会导致心律失常甚至心脏骤停。”
“用量稍有偏差,毒性控制不住,他就会中毒。”
“但如果不用……”
林易看着年轻男人的眼睛。
“以他现在的状态也……”
走廊里陷入死寂。
年轻男人放下病危通知书,抬头与林易对视。
那是一双极其沉稳的眼睛。
没有悲悯,没有犹豫,甚至看不出情绪。
“成功率多少?”他问。
“类似的病,我治好过一例,现在人已经出院了。”
“但每个人体质不同,成功率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林易说。
年轻男人咬住了嘴唇。
十秒。
二十秒。
内心短暂斗争后,他一把抓过林易手中的医疗风险免责确认书。
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大夫。”
他的声音沙哑。
“他们都说我爸没救了,只有你说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