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皱眉,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薛萍放下特批函。
“你的名字,我上周在院务会上听李向荣副院长提了好几次。”
她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拉家常。
“眼科的何素云主任脾气多硬,全院都知道。她能在结业册上给你批个医技近道。”
“不简单。”
薛萍把老花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既然来了我这儿,就不走那些走马观花的过场了,你直接跟着我上门诊。”
林易点头。
“好。”
薛萍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但在上门诊之前,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
薛萍喝了一口茶,水汽模糊了她的镜片。
“小林,你是个男大夫。”
“中医妇科对男大夫来说,是个苦差事。患者避讳,家属防备。”
薛萍放下杯子,声音突然收紧。
“你觉得,在这个科室里坐诊,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易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扯大医精诚,也没有说医术高明。
“是边界感。以及,对整体辨证的绝对自信。”
薛萍看着他。
“说说看。”
林易目光不避不让。
“西医妇科重在局部查体,双合诊、阴。道镜,男大夫确实多有不便。”
“但中医讲究司外揣内。”
“妇人的经、带、胎、产,皆是脏腑气血的宏观外象。”
“守住医患的边界,不乱视隐私,仅凭舌象、脉象,配合远端取穴,同样能直击病灶。”
“中医治病,治的是人,不是器官。”
薛萍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温和退了一分,多了些科主任的专业审视。
“理论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