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鑫站在分诊台前,把几个症状较轻的复诊病人引导到旁边的候诊区,拉上了深蓝色的隔离帘。
大家都在等。
等那辆在风雪中狂奔的救护车。
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圈一圈的转着。
林易站在床边,目光看向旁边的谢文俊和姜晚。
“大面积的肌肉挤压坏死,中医该怎么辨证?”林易开口问了一句。
谢文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看着托盘里的急救药。
“跌扑损伤,血离经脉,瘀血留滞。加上外感寒邪,属于寒凝血瘀。”
林易点了下头。
“那要是病人尿少、没尿,人也昏迷了呢?”
姜晚在旁边接话:
“瘀血化热,毒邪内陷,攻心犯肾。《金匮要略》里说,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现在气血凝滞,毒邪排不出去,就会逆传心包。”
林易看了看他们两个。
“等会儿人送进来了,你们多看少说话,这种危急重症,吃中药起效需要时间,必须先用急救手段把病人的命稳住。然后再用中医手段去解决根本的微循环障碍和组织坏死,保命和保腿,同样重要。”
三十五分钟之后。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穿透了风雪的呼啸。
闪着红蓝光的警灯光芒,透过大雪映在急诊大厅的玻璃门上。
感应门哗啦一声朝两边滑开。
满身落雪的120急救人员推着转运平车,一把冲进大厅。
门外的冷风卷着雪花,直接倒灌了进来。
平车的轱辘在地上飞快滚动。
随车大夫一边跟着跑,一边大声汇报。
“43岁男性!”
“脚手架坍塌,双下肢被钢板压迫超过六个小时,环境温度零下五度,解救出来时下肢已经失去知觉。”
“意识模糊,路上突发频发室性早搏。”
他手里举着输液袋。
“五分钟前给推了一支十毫升的葡萄糖酸钙,血氧刚掉到百分之八十九!”
林易快步迎上去,单手抓住平车的护栏,帮着把车推向一号抢救位。
家属跟在后面,连滚带爬,脸上全是眼泪和雪水混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