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主任,之前腰椎矫正手术不是做得很成功吗……怎么会突然……”
“感染全顺着脊柱上的钢钉扎根了。”
陆铮打断了他,声音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理智。
“这是骨科术后最怕的并发症。”
“细菌已经在金属钉子表面长出了一层生物膜。”
“你可以理解为细菌给自己盖了座坚不可摧的地堡。”
“抗生素顺着血液走,可金属表面根本没有血管毛细网,血药浓度连地堡的外壳都碰不到。”
温建军干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紧。
“那……那咱们重新开刀,把它清洗干净不行吗?”
“谈何容易。”
陆铮叹了口气。
“现在的局面是个死胡同。”
“要是把钢钉拆了,脊柱没了支撑,瘫痪的几率少说在七成以上。”
“可要是留着钉子不拆,常规清创刀绕不开固定物,死腔清理不干净,感染会一直反复。”
“一旦细菌突破硬膜外间隙进入椎管,或者引发全身败血症,人就留不住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建议你们还是考虑转院,找找别的路子吧。”
陆铮把化验单收回夹子里,低声说了句。
温建军扶着墙站稳,眼角通红。
他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早些年他跑过医药器械的推销,手机里存过不少大医院领导的电话。
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阵,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
省中医院,李博文。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长鸣声。
下午两点,省中医院行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