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练武没有用,是因为你怕。”
陈最打断他,目光如刀。
“你怕自己练了一身本事,到头来还是和你父亲一样,护不住想护的人。
所以你宁可不练,宁可当一个混吃等死的乞丐,也不愿意面对那个可能性。”
阿瞒的嘴唇在发抖。
“可你今天看见了。”
陈最的声音放柔了些。
“那个叫阿瞒的小孩,他的父亲不过是个没落门派的末代弟子,武功远不及你父亲的万分之一。
但他用手里那把刀,护住了整座小镇的百姓。”
阿瞒抬起头,对上了陈最的目光。
“武道高低,从来不只看境界。”
陈最掀开酒壶,一饮而尽。
“还要看你手里的刀,对准的是什么人。
你父亲对准的,或许是天下顶尖的高手。
但那个孩子的父亲,对准的是欺辱弱小的敌人。
你躲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怕走上你父亲的路,重蹈他的覆辙吗?”
陈最将酒壶重新挂回腰间,忽然笑了。
“可你忘了,这世上的武道不止一条路。
你母亲要护住的人,你可以用刀去护。
殊途同归。
你父亲没能护住的人,你未必护不住。
你和他不一样,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