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垛上插着一面面绣着“昭”字的黑底金纹大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群被困在旗杆上的猛兽在不停咆哮。
此时,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有赶着牛车卖炭的老翁,有背着包袱拖儿带女的妇人,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货郎……
一个个缩着脖子跺着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队伍前进得极慢。
陈最远远望了一眼。
城门两侧各站着一排披甲持戈的兵卒。
这些兵士中间还混着几个身穿玄色劲装的汉子。
他们每人腰间挂着一柄金鞘长刀,刀鞘上錾刻着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
“那些是金阳门的人。”
叶知白压低声音道。
陈最点了点头,未做回应。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轮到陈最三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城墙上点起了一排松油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个兵卒上前拦住了他们。
这兵卒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目光已经磨出了几分老兵才有的锐利。
“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进城做什么?”
“从南边来,进城歇脚。”
陈最答得不卑不亢。
兵卒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
“进城需登记随身兵器。姓名、门派、兵器种类,一样不能少。”那兵卒厉声道。
叶知白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陈最却先她一步,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顿,笑道:“枪,红缨枪。没有门派,自己瞎练的。”
那人的目光在陈最脸上停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真假。
“名字。”
“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