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怀抓着谢九针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
“杀了这个狗杂种!杀了他!我要他死!”
谢九针没有应声。
他缓缓直起腰,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最,目光中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最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没入积雪数寸。
“这句话从你们金阳门嘴里说出来简直是笑话。”
陈最偏头看了一眼孟光怀,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他抽刀断掉阿瞒父亲手筋脚筋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谢九针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采药人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一个无名之辈。
为这样一条贱命,你就要与我金阳门为敌?”
陈最沉默了一瞬。
“无名之辈的命就不是命了?”
陈最将枪从雪地里拔出来,枪尖斜指地面,一步一步朝谢九针走去。
“这世上从来不缺你们这种人。
仗着有点权势,有点功夫,就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
杀人夺宝,欺男霸女,作威作福。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向谢九针。
“若有一日,你们落到比你们更强的人手里,你们该如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谢九针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一把推开孟光怀。
同时双掌齐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掌影屏障。
烈阳功催动到极致,他的双掌上金芒大盛!
掌风呼啸,将地上的积雪尽数掀起。
然而陈最的枪来得更快。
【鬼影十三枪第三式·鬼哭神嚎】
枪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
那尖啸如同万鬼同泣,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震荡。
谢九针只觉得耳膜一痛,脑中竟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