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皱了皱眉:“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以游终于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街边一块被积雪覆盖的条石,示意陈最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石上。
顾以游从腰间解下一只旧皮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又将酒囊递给陈最。
陈最接过,入口是极烈的烧刀子,辣得他喉头一紧。
“我跟随温先生三十年。”
顾以游缓缓开口。
“这三十年里,我见过先生无数次替人出谋划策。
他的计策,字字珠玑,句句要害,称得上算无遗策四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可林见溪那女娃,跟先生不同。她从不谋划。”
“从不谋划?”陈最皱眉。
“那她如何能成为温先生的关门弟子?”
“因为她不需要谋划。”
顾以游转头看向陈最,那双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小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且先听着,不必急着信,也不必急着不信。这话我从未对旁人说过,今夜破例告诉你。”
陈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酒囊。
“那女娃有一种本事。
她说的话,大半都会实现。
温先生在世时曾私下对我提过一句,说她身上有些玄妙。
而那姑娘也从不与任何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在当日能够和你说那些话,想必也是另有深意。”
顾以游的目光落在陈最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所以,她既然对你说‘一定会再见面’,那就一定会再见。
不是你去找她,就是她来找你。
这是躲不掉的。”
陈最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