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公子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意,柔声道。
“怎么了老伯?”
那老乞丐紧紧攥着唐公子的袖口,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垢淌成两道沟,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
“唐公子,您可还记得小老儿?三个月前,小老儿的腿烂得都能瞧见骨头,倒在城外破庙里等死。
是您路过瞧见了,亲自把小老儿背到医馆,掏了足足三十两银子,请最好的大夫给小老儿治腿!”
他说到激动处,竟是双膝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那兴唐的公子连忙伸手去扶,老乞丐却死死抱着他的腿不肯起来,哭得浑身发抖。
“三十两银子啊!
小老儿这条贱命都不值这个数!
可唐公子您不光出了银子,还吩咐医馆的伙计天天给小老儿送饭送药,足足养了一个多月。
小老儿这条腿才保了下来,这条命也是您给的!
小老儿做梦都想再见您一面,给您磕几个头,!
今日老天开眼,真让小老儿碰上了您。
唐公子,您就是活菩萨再世啊!”
他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围观众人听得无不动容。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所谓为生民立命,这些都是我辈读书人该做的事情。
老伯您先起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似乎在确认围观百姓的反应。
当看到众人脸上敬佩的神情时,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三分。
陈最站在茶棚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套路,他太熟了。
恶奴欺人,主子解围。
好人坏人一唱一和,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陈最压了压斗笠,往人群中央走去。
那月白长衫的年轻人见他径直走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