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书院立院百余年,收徒首重品行。
书院考察学子平日德行,本意是希望求学者能以诚立身,以善行事。
你今日所为,已与书院门规背道而驰。
依我之见,这次的采芹试,你还是放弃为好。
若是执意要考,品行这一关,你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放轻了几分,却更显残酷。
“当然,江南还有许多好书院,唐公子不妨另做打算。”
这句话说得客气,可落在唐鹤卿耳朵里,无异于当头一棒。
另做打算?
江南地界但凡有些名望的书院哪一家不以青崖书院马首是瞻?
一旦被青崖书院拒之门外,其他书院又有谁敢收他?
“你请回吧。”
陆清和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唐鹤卿,轻声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三月江南的柳絮。
却让唐鹤卿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想说自己是唐家嫡子,想说唐家在江南的地位,想说书院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在江南,谁都知道青崖书院的分量。
书院的一名学生,或许人微言轻。
但他说的话,代表的从来不只是他自己。
唐鹤卿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陆清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猛地转身大步朝画舫走去。
那几个护卫连忙收起兵器,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
画舫缓缓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