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淌成一道水帘,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冷漠得不见一丝波澜。
“鬼门斋接买卖,只问价码,不问雇主。
雇主的身份,我们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这是杀手的规矩。”
曹政醇捂着胸口的手在微微发抖,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将他那件绛紫蟒袍染得几乎变成了黑色。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嘴唇上的乌青重新浮现,比方才在书院时更浓了几分。
但他还没死。
乘风境宗师的生命力远比寻常武夫强悍。
那一刀虽刺穿了心肺,却没能当场要了他的命。
他暗中调集残存的内力,试图封住心脉周围的经脉,同时将那股盘踞在体内的阴寒异劲强行压下。
他的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不知道?不能说?那咱家便打得你们说!”
话音未落,曹政醇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狂暴至极的气劲!
方圆十丈之内的雨幕被这股气劲震得倒卷而上,在夜空中炸开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他脚下的泥泞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丝丝缕缕的紫黑色真气!
他不惜燃烧自身经脉,将乘风境内劲催动到了极致。
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一击,便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他要将这三人连同那个叛徒轿夫一起,轰杀成渣!
赤练鞭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鞭身上的倒刺根根竖起,紫光暴涨!
鞭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圆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四名鬼门斋杀手同时变色。
轿顶上的黑衣人低喝一声:“结阵!”
三人身形同时暴退,在雨中踏出诡异的步法,试图拉开距离。
那老轿夫也翻身掠出数丈,不敢正面硬撼这一击。
但曹政醇的鞭太快了。
那道紫色弧光眼看着便要追上四人,将他们卷入鞭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