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极薄的线。
陈最将目光从慕容青女脸上移开。
落在齐天尘手中那柄名为“碎岳”的长刀上。
“晚辈一个外人,本不该插手镜水山庄与听炉轩的恩怨。
但晚辈以为,在齐前辈兵解散道之前,慕容庄主理应让他看一眼这件东西。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谢前辈死前的遗嘱。
无论这份遗嘱隔了多少年,它都该在齐前辈赴死之前,交到他手上。
这无关原谅,无关恩怨,只关乎道义。”
齐天尘站在辎重车前,手里的长刀不知何时已垂到了身侧。
他望着慕容青女,嘴唇翕动了数次,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
“小青女。。。。清漪,当真留了东西给老夫?”
夜风穿谷而过,将牌坊两侧的琉璃灯吹得摇曳不定。
慕容青女站在原地,月光将她那张清冷的脸映得如同玉石雕成。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石阶两侧的溪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她垂下眼睫,那双向来冷厉如刀的琥珀色眼睛里,罕见地浮上了一层极淡的愧色。
“他说得对。
这件东西,我藏了三十年。
因为我恨你齐天尘,你根本不配拥有它。”
她顿了顿,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但我确实没有权利替师叔做这个决定。
不过,这件东西交到你手里之后。
你若不自行散道兵解,我慕容青女一样不会放过你这条命!
你随我来吧,只许你一人。”
听到这句话,齐天尘浑身一震。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将长刀缓缓收回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