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澧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青阳子。
“谁?沈行之?”
青阳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贫道不敢断言。
或许是沈剑仙,毕竟他连剑都没有。
殿下仔细看,沈剑仙那双指虽然使得从容不迫,却始终以守为主,极少主动进攻。
他在等什么?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在顾忌什么?”
赵澧沉默了一瞬,然后冷笑一声。
“顾忌?他是天下第一的沈行之,他能顾忌什么?”
青阳子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海面。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赵澧都没有察觉到的困惑。
海面上,剑光依旧在绽放。
吕北生的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不顾一切。
二十年的压抑化作了一波又一波排山倒海的攻势。
“谁如”在他手中发出阵阵龙吟,剑身上已经看不到原本的颜色,只有一团流动而灼目的光。
他的每一剑都裹挟着天地之威,每一剑都足以将一座城池劈成两半。
每一剑都让城墙上观战的武夫们心旌摇荡。
但沈行之依旧挡得住。
他始终只用那双指。
指尖点、划、挑、拨,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他将吕北生那毁天灭地的剑势一一化解。
将那些足以开山裂海的剑气一一引偏。
将那片密不透风的剑网一一撕开。
他从头到尾都在守。
却守得滴水不漏,守得从容不迫,守得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