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北生怔怔地看着沈行之,良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将谁如剑收回身后,双手抱拳,朝沈行之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辈受教了。”
沈行之坦然受了这一礼,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最身上。
“小辈。”
他的声音从海面上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你那杆枪断了,不会怪老夫没替你护好吧?”
陈最将两截断枪往肩头一扛,嘴角微勾。
“沈前辈方才分神送我那一丝剑意,已经够意思了。
这杆枪跟了我五六年,也该换了。”
沈行之的目光落在陈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观山境到乘风境,一炷香的工夫。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
“江山代有人才出。
老夫压了这座江湖大半辈子,本以为是后继无人。
如今看来,不是后继无人,是时候未到。
我倒是有些后悔生的早了些。”
他转过身,看向吕北生,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吕北生,你这个从老夫手里抢过去的天下第一,能攥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吕北生顺着沈行之的目光看了陈最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道几不可察的弧度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态度。
“若是能被后辈超越,那才是这座江湖的幸事。”
沈行之闻言哈哈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东海万顷碧波,投向极远极远的北方。
海风将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青衫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那双一贯洒脱不羁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冷冽。
“这些人在背后如此大费周章,一环扣一环,算盘打得倒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