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温琢。”
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林见溪。
“朕与那头妖物周旋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天衣无缝。
温琢他隐在山林里,却比任何人看得都透。
连朕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都一清二楚。
朕方才跟清宁说,坐在这把龙椅上就是孤家寡人,没人懂得。
现在看来,这话倒不全对。
至少还有个温琢懂朕。”
林见溪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师父曾经也说过,您会是一代明君。”
赵恒怔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更苦了几分。
“一代明君?
朕算哪门子明君。
朕连自己的身后事都安排不好,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推到火坑里去。”
“陛下。”
林见溪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
“老师说您会是一代明君,不是因为您没有犯过错。
而是因为您在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的情况下,还在为这座江山谋划后路。
您本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在龙榻上,等着某个皇子继位。
不管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至少您不会背上昏君的骂名。
可您没有,您宁可自己背上昏君的骂名,也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赵恒沉默了。
他靠在软枕上,那张灰败的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
“林姑娘。”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沙哑了几分。
“朕问你两件事。”
“陛下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