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剑。
天地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苍岚宗的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宗主被人一剑劈飞,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未见过沈行之,只听说过这位天下第一剑仙的传说。
传说再夸张,也不及亲眼所见之万一。
那可是他们的宗主。
是大朔第一人,是天下第三的陆地神仙。
就这么被一剑击败了?
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厉昆仑从乱石堆中艰难地撑起身子。
他胸口的剑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中涌出。
但他顾不上去止血,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青衫猎猎的身影,暗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不敢相信自己和这位沈剑仙的差距竟会如此之大。
他是天下第三,吕北生是天下第二。
天下第二跟他这个天下第三之间的差距,绝不可能这么大。
“你。。。”
厉昆仑的声音嘶哑而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
“你根本不可能败给吕北生。
这样的剑,天底下没有人能接得住……”
沈行之将长剑递还给顾以游,双手负在身后,青衫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再说什么,便带着顾以游踏空而去。
青衫与灰袍在朔北的天光下渐行渐远。
“主人。”
顾以游忽然开口。
“您在金羊城见着那个年轻人了吗?就是老奴托他给您带话的那个。”
“见着了。”
沈行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小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