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立着一个朴素的铁木剑架。
剑架上没有阵法的微光缭绕,没有玉石台座的衬托,就那么随意地搁在角落里,像是被人遗忘了很久。
剑架上横放着一柄剑。
剑鞘是普通的黑檀木,没有任何装饰,没有镶嵌,没有纹路,连铜件都只是最寻常的黄铜,且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暗沉锈色。
陈最伸手将这柄剑从剑架上取了下来。
入手微沉,分量比寻常长剑略重些许,但远不及墨麟剑那般夸张。
他握住剑柄,剑柄上缠着的麻绳早已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缓缓拔剑。
剑身出鞘三寸,没有流光溢彩,没有寒气逼人。
剑刃是暗哑的银灰色,像是被烟火熏过的铁锅底,毫无锋芒毕露的锐气。
陈最将剑完全拔出,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剑刃上没有任何铭文,没有任何符号,没有任何能表明它身份的东西。
它就是一把剑,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剑。
但陈最的目光落在剑刃根部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暗红色纹路,细如发丝。
那纹路从剑格处向上蔓延了约莫半寸,像是一道被刻意抹去的血痕,又像是剑身内部透出来的暗光。
他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当——”
声音低沉,毫无余韵。
就像一块石头落入枯井,闷闷地响了一声便归于沉寂。
陈最却忽然笑了。
他将剑插回鞘中,转过身,举步朝齐天尘走去。
齐天尘正站在白玉石台前等他。
老人家的目光扫过陈最手中的剑,眉梢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开口问,只是捋着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