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徐伏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最。
陈最站在逆光中,山风吹动他的青衫,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身形清瘦的轮廓。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面上无喜无悲,只是淡淡地收回长剑。
随后,他面向那些各个宗门的天之骄子,缓缓开口。
“下一位。”
见状,众天骄无人敢言语半声。
方才还摩拳擦掌,悔恨自己出手太慢的少年天才们,此刻像是集体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徐伏的实力在他们之中稳居前列。
伏阳宗数百年来的绝世天才,临渊境修为,奔雷八打在同辈中罕逢敌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陈最面前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撑过去。
更让人心头发寒的是,陈最击败徐伏用的甚至不是他最擅长的枪,而是一把临时从腰间拔出来的破剑。
这把剑,在开打之前还被他们嘲笑过。
他们的目光开始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两个人身上。
站在最前方的韩霜河。
以及他身侧始终摇着折扇,一言不发的吴漾。
这二十余人中,临渊境本就寥寥无几,而能够稳压徐伏一头的,只有这两位。
韩霜河,十方门少主,临渊境中期。
吴漾,沧浪阁少阁主,同样也是临渊境中期。
若是连他们都不出手,今日这场声势浩大的“讨教”就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韩霜河感受到了那些目光的分量。
他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是他振臂一呼召集了各路豪杰,也是他在山门外喊得最大声。
今日若就此退走,他在武林积攒了十几年的名声将荡然无存。
但他并不慌张。
他自信有一战之力,更有必胜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