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斋,本是当朝宰相宋今禾一手创立的组织。”
陈最的眉梢微微一动。
宋今禾。
这个名字他听过。
大昭首辅,当朝宰相,文官之首。
“宋今禾创立鬼门斋的初衷,是为了给自己行方便之门,借他们的手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见溪的声音平静如水,继续补充道。
“如今天子更替,宋今禾虽仍是宰相,但陛下对他并不信任。
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便要顶替他的位置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看向陈最。
“鬼门斋这柄刀虽藏在暗处,但刀锋终究是锋利的。
若就此遣散,未免可惜。
这些人都是有本事的人,一身本事若只用杀人换银子,那是浪费。
倒不如拿来为朝廷效力,也算是物尽其用。
有些事,朝廷不能出面,江湖不愿沾手。
但总得有人去做。”
陈最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凉亭外山溪潺潺,几只归巢的鸟雀从枫林中扑簌簌飞起,消失在西边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天际。
“记得初次相遇时。”
陈最终于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在手中转了转。
“先生还只是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他抿了口茶,抬眼看向林见溪。
“不到一年的时间,先生便从一介白衣坐上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这份本事,陈某佩服。”
林见溪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