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朔,有谁敢这般直呼萧家世子的名号?
那可是当今大朔皇帝唯一的侄儿,萧王爷膝下独子,大朔未来的储君人选。
这少年宗师与那世子爷究竟是何等交情,竟能在大朔如此放肆?
了空方丈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深了几分。
“无碍,无碍。
我渡苇精舍曾受过萧王妃不少恩惠。
世子的朋友,便是这渡苇精舍的贵客。
陈宗师,无禅法师,还有这位小师父,请随老衲来。”
说罢,他手拄锡杖,转身引路,亲率三人步入了山门。
云栖禅院的一行人仍驻留在山门外。
几名年轻弟子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首座,这渡苇精舍也太过分了。
我等千里迢迢而来,了空方丈倒好,亲迎之后却只派个知客僧引路。
连正殿都不曾踏进一步。
如今倒带着那两个不知哪里来的游僧和江湖客,大摇大摆入了寺。
这传出去,我云栖禅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妙尘回头看了他一眼,面上笑意已收了几分,声音却仍是四平八稳。
“这就沉不住气了?
不过是一个下马威罢了。
了空方丈既然要做足姿态,便由他去。
他今日给那个无禅和姓陈的抬了多少面子,等他日辩经台上,我云栖禅院将头名收入囊中。
今日丢掉的颜面,自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他整了整肩上的紫金袈裟,又恢复了那副从容得体的模样,朝山门内走去。
众弟子对视一眼,纷纷跟上,只是脚步比来时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沉郁,似是憋着一口气。
只待辩经大会之时好吐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