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方丈轻声道:“那家伙,真是教出了个了不得的徒弟。”
妙尘首座神色复杂,良久才叹了口气。
“是啊。
他这人,一辈子都在做让人想不到的事。
当年如此,今日还是如此。”
了空方丈闻言,竟笑出了声。
“是啊。
说起来,他这一辈子一共就教出两个门生。
一个是佛门第一武学宗师,另一个又是这般聪慧有佛性。
你我两个,倒真是败给他了。”
妙尘也不由得笑了,笑得释然。
“是败得彻彻底底。”
山风从白象山头灌下来,吹得高台上的经幡猎猎作响。
了空方丈微微仰起脸,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极远极远的山头。
而后,他缓缓开口。
“妙尘师兄,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也是这般年纪,也是在这无遮大会上,辩经辩到最后,输给了他。”
妙尘沉默了一瞬,眼底浮起些微恍惚。
“如何不记得。
那一场,我输得最是不服,回去后把自己关在藏经阁里抄了三个月经。
可后来才明白,那一场输得不冤。”
“当年走到最后的,是三个人。
你,我,还有他。”
了空方丈轻声道。
“那一日之后,我们三个名声大噪。
你进了云栖禅院,我进了渡苇精舍。
我们各自得了名,得了师长的器重,得了旁人眼里的‘光明前程’。
可只有他,拒绝了所有名寺的邀请。
孤身一人去修那最难的苦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