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能给我看看吗?”
何渺大大方方地把东西递过来,“当然可以,就是我老公出差的时候随手拿来哄我玩的,没想到姜律师喜欢这个啊?”
姜蕊接过来,翻到背面。
一个歪歪扭扭的“渡”字,用线缝在那里。
脑子嗡的一声。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宠溺的笑声,和她自己恼羞成怒的威胁。
“你不许笑!”
那天她把他压在沙发上,周渡顺势揽住她的腰,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好好好,我不笑,我老婆费这么大劲给我织的,我以后肯定走到哪里都带着。”
昔日的画面还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窜上来,直直地涌进心脏,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这个东西她不会认错,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给周渡缝的。
所以,何渺口中那个出轨的男人,真的是周渡。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她和周渡,七年前结婚,最初的确没什么感情,但婚后相敬如宾,周渡事事周到体贴,一点一点融化了她心里那些坚硬冰冷的地方。
姜蕊天生性子冷淡,对感情迟钝得很,但周渡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感觉到快乐的人。
所以她心甘情愿为他放下事业,来到和他旗下的律所工作。
喝下一碗又一碗苦得令人作呕的汤药,只为了给他生一个继承人。
而周渡也从没让她失望过,在外人面前给足她尊重和安全感,两个人甚至被媒体称为最恩爱夫妻,成了多少人羡慕的婚姻范本。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能生的。
是那场意外。
那时候她扑过去推开周渡,那根钢管几乎贯穿了她的腹部。
她再醒来时,看见周渡红着眼跪在她床前,满脸胡茬,整个人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他心疼得不成样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名下百分之八的股份转到她名下,然后攥紧她的手,嗓子哑得像沙砾摩擦,“老婆,不能生也没关系,那我们这辈子就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只要和你的孩子。”
后来每一年结婚纪念日,他都会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心脏像被捏碎了一样,呼吸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