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清志缓缓转过身。
“援军,到哪了?”
电报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派遣军说……帝国现在正在倾全力准备平壤会战,希望我们继续坚持,为帝国争取时间!如果事有不可为,让、让将军……自行决断!”
满室的参谋、军官一片死寂。
藤野清志闭上眼,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着军刀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这安州牧是守不住的,但他预计的是以三个甲种师团的兵力,至少可以守上十天半月。
只是他没想到,这夏国的火力会这么猛,而且城破的方式会是这样的惨烈。
对方根本不屑于跟他逐屋周旋,也不顾及城内百姓的伤亡,而是用最野蛮最狂暴的方式,将整座城犁成焦土,玉石俱焚!
“拟电。”
藤野清志睁开眼,声音平静。
“派遣军司令部钧鉴:职部率安州牧守军,已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巷战逐寸抵抗,寸土必争,然敌军以重炮焚城,无差别轰击,玉石俱焚,职部无力回天。”
“安州牧将陷,职决意以死殉国,以报天皇,以谢帝国!”
“天皇陛下,万岁。”
“帝国万岁!”
电文发出。
藤野清志亲手摘下墙上那面膏药旗,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在火中蜷、化为灰烬。
他目光扫向众人微微躬身,“感谢诸君的并肩奋战。。。。。我们,九段坂相见!”
然后,他转身走到作战室隔间,缓缓盘膝坐下,取出一方白布铺开。
这时屋外传来了几声枪响,藤野清志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
“平治君。”
他抬起头,看向一直侍立在旁双目通红的平治木。
“在!”平治木上前一步重重跪下,泪水早已糊了满脸。
藤野清志将那柄祖传的军刀横在膝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剖腹之后,拜托你,为我介错。不要让我在敌人面前,露出难看的样子。”
“将军!”平治木浑身剧震,把头深深埋下泣不成声,“请将军允准平冶随您一同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