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您就是丢到小鬼子的军部去,让他们自己拿放大镜瞧,也瞧不出真假。”
老赵头不动声色:“身份呢?咱们这六个人,顶替的是哪几个?底细节对得上吗?”
“这事儿,您得问陈野。”
李三侧过头,朝陈野一努嘴。
陈野会意,轻声说道。
“头儿放心,咱们顶替的这六个鬼子,是我一个一个筛出来的,全是在关东大地震那阵子,家破人亡的。现在连个能认亲的活人,都找不出来。”
“这六个身份干干净净,往后都是咱们的了。”
老赵头听到这里,紧绷的脸,稍稍松了松,他又看向蹲在最后头、一直没吭声的一个中年汉子。
那汉子四十来岁,本名刘二,绰号“溜子”。
“溜子。”老赵头盯着他,“你那边,怎么样了?”
刘二凑上前半步,“头,放心。”
“科长早就安排妥了。城南十里铺那截公路,两边的林子,今儿一早就埋伏好了。”
刘二嘿嘿一笑,“埋伏的全是棒子,一共三十六个,一个咱们自己人的都没掺。”
他说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
“打死的越多,这出戏,就越真。三井那小子就越信。”
“反正……”刘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寒光一闪,“这三十六个人就算没死光,科长在后面,也都是要灭口的。”
老赵头微微点头,然后看了看身边这五人。
陈野、李三、刘二,还有另外两个年轻组员,一个叫王柱,一个叫张盛。
良久,老赵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了口。
“哥几个,都听我说。”
“现在,还有要退出的还来得及。”
“或者,觉得自己这口鬼子话,说得还不够利索心里没底的,也可以退出。”
老赵头看着他们,缓缓道,“这一趟,跟以往都不一样。”
“咱们是要想办法,混进小鬼子的国内,在他们的老巢里头,扎下根来搞情报。”
“那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孤立无援。可以说这一趟是进得去,未必出得来。说得难听点,这是九死一生有去无回的买卖。”
“我老赵头,孤家寡人一个,光棍一条,无牵无挂,这条命就是捡来的。”